等待着这些小学生,一些涉及奥数培训的课外辅

2019-11-06 14:17栏目:中小学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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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今年陕西省的“两会”上,有教育专家指出,纵容奥数违背了教育公平的原则,长此以往,好学校有好生源升学率高,名气越来越大,差一些的学校只能招收到一些基础较差的学生,陷入恶性循环,两者差距越来越大,教育资源将越来越不均衡。

每一次的禁奥行动几乎都以“死灰复燃”告终

家长:不学他进不了好的学校啊。有好多学校必须要看这个比赛的成绩吧。

  对于竞赛,家长们很矛盾。“孩子受罪,家长受累,劳民伤财!”孩子就读于中关村某小学的周先生说得实在:“要是填写公众意见,我也反对小学生学奥数。但现实是咱们想择校、学校想择生,孩子不‘优’行吗?‘优’就得有证书。”说这话时,周先生一脸“纠结”。

  一位律师说,奥数的异化是外界的工具化和功利化,完全是应试教育的结果,这和义务教育法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中国的孩子们太优秀了,即便是统一考试,估计很多人都能拿满分,这种情况下,奥数就起到了参考标准的作用,而且越搞越刁钻,越来越古怪。

有媒体报道,还没有等到10月31日的“大限”,北京就有不少培训机构冒出了挂着“科学实践实验班”、“数学思维训练”等名头的培训班。这些培训班所用的教材基本是原先的奥数课本的节选,例题、练习题几乎一样。有家长说,最具讽刺意义的一幕是,这些奥数培训机构还在教室外面挂着“坚决拥护市教委、区教委会议决定”的横幅,教室里面却还是上着换汤不换药的奥数课。

家长:工作都搞不了,小升初,本来干脆就明着搞,你这暗着搞,今天这里有消息,明天那里要考试,我们真真假假,钱都被培训机构搞走了。

  纠结的家长

  参加此次奥数考试的中学教师孙老师内心很纠结:答题很费劲,想必小孩子做会更痛苦。

北京的“禁奥令”出台后,21世纪教育研究院联合教育[微博]、腾讯教育、北京小升初网等,对学生家长进行了一次调查,结果显示,有近八成家长希望奥数与小升初脱钩。这说明北京市的禁奥令是符合绝大多数家长的愿望的。但同时,家长们同时希望尽可能堵住其他择校渠道:55.9%的家长希望“取消共建生名额”,近两成(17%)家长希望“逐年减少共建生比例、直至控制在5%以内”;1/3的家长希望“取消特长生加分”,还有四成(40.7%)的家长选择“如果保留,统一制定特长生招生制度”。

工作人员:肯定啊,参考肯定可以参考啊,你如果需要报考我们学校,到时候你把你的不管什么证书、自我介绍,你拿个简历过来就可以了。

  釜底抽薪还是扬汤止沸

  取消择校之风

奥数是半个世纪前被华罗庚先生带到中国的,1956年,在华罗庚、苏步青等老一辈数学家的倡导下,举行了首次中学生数学竞赛。

近年来,教育部门多次明令禁止举办各类奥数比赛,民间组织的奥赛成绩不得与“小升初”挂钩,教育部门也不认可那些民间竞赛获奖证书。但部分公立学校参与办学的民办初中,为了招到优质资源,依旧会将各类比赛证书作为招生的参考,武汉一家重点民办初中招生办公室工作人员这样告诉记者:

  有专家指出,参加学科竞赛的功利主义正在蔓延,学生从参赛开始便只关心可以量化的结果,急功近利、心浮气躁,忽略了学科竞赛对自身综合素质的锻炼,偏离了竞赛初衷。

  著名数学家杨乐在江苏参加了一个报告会,会上有个四年级孩子提问:因为上一所好中学要有奥数竞赛成绩,所以他和同学要上很多培训班,“奥数真的有用吗?”杨乐说,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定位本来是一部分对数学有兴趣的高中生,但是现在许多奥数培训班从小学二年级就开始,挺不正常。

10月底,北京市召开了2012年中小学校长大会,会上提出,北京已经叫停了与公办学校升学挂钩的各类奥数培训班,还要建立健全规章制度,使各类培训与义务教育升学难以挂钩,并鼓励区县通过探索建立区域内小学和初中对口招生制度等办法,使奥数成绩在“小升初”过程中彻底失效,同时,确保奥数内容在日常教学和评价中也不起作用。

众多学龄儿童为了“小升初”而被迫参加各种课外补习班,操练“十八般武艺”,学习高难度的奥数,参加各种“兴趣班”等等,包括刚才录音里面说到的,有的孩子一口气报了8场奥赛,承受的身体和心理压力可想而知。给中小学生减负虽然已经落实到了具体的规定,但是升学的压力因为教育资源的不平均依然存在,在这个根本矛盾面前,奥赛只是表象。治标的同时,我们更期待治本,最终能让每一个孩子,找回幸福快乐的童年。(记者童曼丝 黄文)

  有需求必有市场。距离寒假尚一月有余,各培训机构“杯赛”考辅班的招生简章便扑面而来。放学时间,记者正在和接孩子的几个家长聊着,有人便递上培训的宣传页,“小升初之道”的金色大标题赫然入目,上面“竞赛之路”的“三步走”培优战略让家长们颇感兴趣。

  周先生的孩子在中关村某小学上二年级,去年起他已经给孩子报了奥数培训班和大提琴培训班。接送、陪读让他们夫妻筋疲力尽,他说,填写公众意见,我也是反对小学生学奥数。现实是,咱们想择校、学校想择生,孩子不“优”行吗?“优”就得有证书。

奥数热的背后是“小升初”择校热,而在择校寻租严重的北京,奥数成了“草根”一族们用来博弈的工具。在“小升初”诸多路径中,“条子生”、“共建生”、“捐资助学”拼的不是“权”就是“钱”,而对广大没权、没钱的普通人来说,他们唯一能拼的就是“孩子”,因此,“奥数”成了摆在广大“草根”面前还算“公平”的道路。

一些教育培训机构坦言,虽然现在实行就近入学,但是不少好的民办初中有一定的自主招生名额,为了招到优质生源,他们在就近入学制度的基础上会采用考试的方式选拔学生,而各数学比赛的成绩就会作为参考:

  如果没有北京市教委的通知,刘女士的女儿将参加明年的比赛。听说停赛了,刘女士的纠结有增无减:“一项比赛叫停了,还会有其他的。不在学校报名,个人也会报名,这就是一个怪圈,家长和孩子都觉得累,但是又怕不参加,上好学校更加无望。”

  奥数,为啥成了“过街老鼠”?

奥数一旦与升学联姻,立刻就具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这也是奥数屡禁不止的根本原因之一。

今年的首场奥数比赛“新希望杯”全国数学大赛吸引了近3000名五六年级小学生参加,参加比赛的学生人数虽然多,但主办方对考试场地的选择较之以往“低调”得多,考点全部安排在一些民办培训机构内,很多学生和家长花了不少工夫才找到考场。昨天,记者在洪山广场附近一考点考试安排上看到,该考点有五年级考生231人,六年级考生229人,分别安排在7个考场。据现场一名工作人员透露,像这样的考点还有七八家,据此测算,当天参赛的考生约有3000人。而据了解,此次的“新希望杯”奥数比赛只是拉开了今年小学奥数比赛的序幕,在三四月份接下来的几个周末,武汉市至少还有10场小学数学奥赛将陆续开赛,有的小学生甚至一口气连报8场。不少家长无奈表示,哪怕影响到自己的工作,也不能让孩子落下任何一场考试:

  发生在武汉市的这个“怪事”并不怪,5岁学奥数也绝对进不了吉尼斯奥数最小年龄纪录。形形色色的竞赛,让孩子们不堪重负,纠结不已。

  2005年,时任北京市副市长的范伯元做客城市管理广播时,有市民询问他对奥数的看法,这位副市长当即说道:“简直毁孩子,这个奥数是最无聊的一种比赛”。也就在那一年,北京迎春杯考生数量达到4万人,市教委对这一事件进行了查处,并通报各区县教委,要求停止各类奥数辅导班和竞赛。

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大家都明白,大家正在等待的是切实可行的制度的出台,以及与之相对应的监督。

武汉市教育局有关负责人表示:新希望杯属于民间奥赛,举办方和场地都在民办培优机构那里,教育部门没有相应的执法权,但会管住教育部门所辖的学校,不允许出租场地,也不得与升学挂钩。“小升初”不得将奥数等竞赛成绩作为升学依据,初中学校委托社会培训机构组织学科能力测试或通过其竞赛成绩挑选生源均属于违规行为。

  就治理而言,这些举措最多也就是“扬汤止沸”,因为竞赛热的社会根源没有消除。“部分学校将学科竞赛成绩作为入学评价指标的现象存在已久,择校热带火了竞赛热,竞赛热反过来又加剧了择校热。”21世纪教育发展研究院院长杨东平教授说。他强调,这一现象背后既有众多社会培训机构的利益驱动,也有教育资源不均衡的现实原因,要从根本上解决竞赛热,还需大力促进教育均衡。

  几乎人人喊打

吃货必读:圣诞节绝对不能错过的甜蜜美食(组图)

记者在这家培训机构的网站上看到,他们开办了从小学到高中各个阶段的奥数和语文培训班,教学地址遍布武汉三镇六大校区。为了保证质量,他们每学期开始还会举办资优生水平测试,按学生成绩的不同分班,而记者从不少家长口中得知,该机构的奥数培训在武汉已经小有名气。

  专家们认为,要使治理收到“釜底抽薪”之效,政府须增加对教育的投入,转变义务教育资源配置模式,缩小校际差异。教育资源均衡了,择校热降温了,竞赛热自然会凉下来。当然,这需要时间,也不是教育部门一家能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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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数屡禁不止背后是择校乱象

余学峰:奥数比赛对很多的家长来讲,他觉得这个东西是个标志,就好比大学生考各种证书一样,家长都期待,我有这个总比没有这个好,它实际上跟择校是一个道理,这不过是一种特殊的择校手段而已,现在优质资源很少,不管你素质怎样,大家都想享受优质资源,这样必然导致竞争。解决这个矛盾,一个是发展经济,然后在教育这个上面多投入一点。

  复旦(微博)大学李大潜院士表示,不赞成“奥数从娃娃抓起”。他说,家长如果把孩子送去学奥数,要基于三个大前提:孩子对数学真正有兴趣;孩子学有余力,对原来的课程内容掌握得比较好,确实有时间去学奥数;孩子是自愿学习的。

  为刹住奥数培训的疯狂现状,成都市教育局2009年出台相关政策,主要措施包括,禁止教师参与奥数培训和办班,禁止升学和选拔学生与奥数成绩挂钩,禁止考试题目中出现奥数内容等。在今年的西安市“两会”上,工商联递交的集体提案中提出,要从五方面整治奥数,包括教师染指奥数可开除、杜绝奥数内容在考题中出现、公办学校升学不得看奥数成绩、校长撤职、处理取消校际排名等。

2005年,北京出现了4万小学生报考“迎春杯”的盛大场面,当年年初,北京市叫停了该杯赛,并通报各区县教委,要求停止各类奥数辅导班和竞赛。

华中师范大学[微博]教育学专家余学峰认为,之所以奥数比赛持续火热,是因为目前教育资源有限、分配不均,导致家长对优质教育资源的渴望难以满足,均衡教育资源才是解决奥数热、择校热的根本之道:

  “市教委不可能叫停‘希望杯’,因为这是一项全国赛事。”北京市某培训机构数学部负责人说,即便是北京市自己的赛事,也难以真正叫停。2005年,北京市教委曾叫停“迎春杯”数学竞赛。现如今,“迎春杯”减少了官方色彩,更名为“数学解题能力展示”,热度依然不减。

  “人人喊打,就得先看看奥数究竟是个什么?”原北京一中校长王晋堂态度鲜明,他曾组织数学教师对2005年以来的历届迎春杯试题进行了分析,发现奥数试题可分为两类,一是知识提前,如“鸡兔同笼”、“同行相遇”、“水池管子”等试题,孩子们上了初中,用一元一次方程立马可解;二是偏和怪,如一座铁路桥全长1200米,一列火车开过大桥需要75秒,火车开过路旁的电线杆只需15秒,那么火车全长是多少米?为什么要关心开过电线杆的时间?王晋堂和老师们得出的结论是:奥数根本不适合小学生学习。

为什么本来只适用于少数学有余力且有数学天赋的孩子的东西,却成了折磨绝大多数孩子的工具,而且呈现越来越疯狂的局面?

给 “奥数热”降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了。为了治理小升初产生的乱象,近年来教育部可以说是三令五申,要求禁止将“学科竞赛成绩”与入学门槛挂钩。可为什么在这么严格的规定下,还会出现各种“奥赛热”的乱象呢?

  其实,教育部早就下达相关禁令,制止学科竞赛与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录取相挂钩。为规范“小升初”市场,减轻学生负担,北京市教委早就叫停了“迎春杯”,关闭了公办学校举办奥数竞赛和培训的大门。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民间教育培训机构乘虚而入。本次“希望杯”被查的原因之一就是“乱收费”。北京赛区组委会以每人25元左右的标准收取报名费,而全国组委会规定的标准是中学生10元、小学生12元。据报道,至2009年,累计参赛的中学生达到2000万人。这样算来,仅报名费就高达数亿元,更不用说相关的教材、培训等产业……

  对于这样的“攻击”,卓立校长表示:“我一向的观点是,奥数本身是很好,可以锻炼孩子思维,但一些孩子如果连数学都不及格的话,去学奥数是没有意义的。其实有些是家长的虚荣心在作怪。孩子在里面学得很苦恼,即便学下来也只是给别人当分母,要知道真正能够凭奥数成绩去升好中学的孩子只是凤毛麟角。”

据了解,教育部早在2001年就发布禁令,规定奥赛成绩不得与中小学招生挂钩。之后,各地不断出台“禁奥”政策。

培训机构:所有学校肯定都是考奥数的,可能每个学校考试难度不一样。你比如说创新杯吧,只要拿到省级的二等奖的话,您就不用择校了,直接把您证书拿过去,人家就会收你的。如果您要进他们学校的话,您就必须有这些杯赛的证书。

  见没见过“娃娃奥数班”?5岁的孩子连数字都没认全,便被家长送去“培优”,刚上课十余分钟,便有孩子哭闹着出来。一边是老师无奈,一边是家长有理:“一个半小时能听进半小时,也是收获!现在吃点苦,将来升学就可以轻松点。”

  奥数,凭啥成了“刚性需求”

然而,诸多禁令不仅没能禁止奥数,反而让它越来越“疯狂”。

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最近,武汉首场小学奥数比赛——“新希望杯”全国数学大[微博]赛开考,吸引了大约3000名五六年级的小学生参赛。除了人数众多,这场考试,还有一个看点,那就是考试场地,全部“隐藏”在培训机构内,很多学生和家长[微博]花了不少工夫才找到考场。而随着“全国小学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进入到初赛阶段,在未来的一两个月,还有十多场奥数比赛,等待着这些小学生。

  随便翻开哪家培训机构的招生简章,“快速掌握方法,提分快”都是不变的噱头。家长的想法单纯而急切:报班—参赛—拿名次—顺利“小升初”。在这里,学科竞赛早已与兴趣和天赋无关,而是一块结结实实的“敲门砖”。据报道,某省禁止一项数学竞赛与升学挂钩,一下子全省竟少了近10万“数学爱好者”,有老师感叹:哪里有这么多“数学爱好者”啊,分明是“被爱好者”!

  1998年,奥数突然变热,并且逐渐低龄化。一位奥赛的组织者分析认为,最直接的原因是初中入学考试取消,不少重点中学为了招收更多的优秀生源,把奥数作为标准。同时,这一年高校开始扩招,奥数成了名牌大学热门专业的“敲门砖”。以北大2009年招生为例,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大学科奥林匹克竞赛,代表中国队参赛的19名队员中,除1名学生去向未定外,其余18人有16人均提前选择了北大。

奥数由此开始变味了。

也有家长坦言,让孩子参加奥数比赛,一方面是培养孩子对数学的兴趣,锻炼学习能力,但另一方面,个别学校升学多少还参考“奥赛”证书,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北京市教委日前下发《关于禁止组织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参与学科竞赛活动的通知》,有媒体以《北京教委叫停“希望杯”数学竞赛》为题进行报道,并引用通知原文:“对此次竞赛活动,市教委将予以坚决取缔。”但马上又有媒体报道:“市教委表示,并非叫停‘希望杯’,只是禁止学校组织学生参加竞赛,确实对竞赛感兴趣的学生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自行报名。”

  奥数是一个让大部分孩子一次次证明自己是傻瓜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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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科竞赛,本来是让学有余力的孩子“吃饱、吃好”,让他们在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中增长兴趣,探索科学奥秘。而如今,却几乎成了全体孩子的“加餐”,不喜欢“吃”、“吃”不下去也得“硬塞”。

  西安一媒体上周公布了一份特殊的奥数考试成绩:在社会各界人士与小学生一同参与的体验考试中,小学生考得比成人好,成人组中包括6名中学、大学老师,但没有一人上及格线,专门教数学的大学老师得分仅有56分。

8月22日,北京市各主要媒体都在显著位置刊登了北京市严禁奥数成绩与升学挂钩的消息,并明确从8月28日起到10月31日,暂停全市所有涉及奥数的培训,期间,教委会同工商部门展开了联合执法检查,重点对培训机构的课程要求、广告宣传、任课教师主体、学校管理等方面进行梳理。一些涉及奥数培训的课外辅导机构纷纷停课,坊间流传的消息更是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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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云晓 中国青少年研究会副会长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微博]副院长熊丙奇[微博]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在择校存在的情况下,进行所谓的禁止奥数,表面上是在治理择校乱象,但根源没有消失,必然会有相应的替代品。很多地方都说取消奥数和升学挂钩,但变相的挂钩比比皆是。

  “奥数真的有用吗?”著名数学家杨乐曾遇到过这样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问题,提问的是个四年级的孩子。孩子说,因为上好中学需要奥数竞赛成绩,所以他和同学要上很多培训班。

  在今年1月的北京市“两会”上,市人大代表、国务院参事沈梦培起草了《坚决反对用“奥数”选拔学生的议案》。不到半小时,该议案就得到了53名代表的联名附议。

一周后,包括人大[微博]附中、北京四中等名校在内的30所北京市城区学校负责人郑重向学生家长[微博]和社会各界做出承诺,不直接或变相采取考试的方式选拔学生、控制课程容量和难度、提高教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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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世界著名数学家安德烈奥昆科夫来华访问时,就发生了啼笑皆非的一幕:中国小学生的奥数题,竟难倒了这位数学界最高大奖菲尔茨奖的得主。他说自己从来没学过奥数,也不理解中国小学生拼命学奥数的做法,他认为那些太难、太刁钻的题目,很可能伤害了孩子们学习数学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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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威 1奥数“叫停”还须“斩草除根”。   石语绘

  孙老师的纠结和众多家长一致。上个月,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通过民意中国网与搜狐新闻中心,对11050名公众进行的在线调查显示,83.6%的人支持改革或取消奥数,其中43.8%的人主张“不应该取消,但一定要改革”,另有39.8%的人主张“完全取消”。这意味着,改革现有的奥数教育,已成为公众较为普遍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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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结的政府

  “今年的两会,给我很大的鼓舞”,王晋堂说,温总理在谈到十一五不足时,专门谈到优质教育资源不均衡的问题,这说明中央对此很重视。而教育部也有相关时间表:3至5年取消择校和乱收费,2014年初步实现教育均衡,2020年基本实现教育资源均衡。我相信政府通过一系列手段,如优秀教师流动轮岗等,一定能够达到优质教育均衡的目的。专家观点

对于绝大多数家长来说,他们更加企盼“尽快出台明确的、透明的小升初政策,以免家长无所适从,也还孩子们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孩子是家庭的希望,绝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12月9日,在北京市某小学门口,一位姓魏的孩子家长对记者说。他的孩子在读小学四年级,“现在家长中普遍流行着一句话,有证书不一定有用,但没有证书肯定不行!”

  “教育资源仍然处于分配不公的境地,优质教育资源集中在一些学校手里,造成庞大的社会需求无法满足”,王晋堂说,刹住全民奥数之风不拆“择校”这座庙不行,否则还得有奥英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必威,到1998年,“小升初”取消统一考试,“奥数”大张旗鼓地扮演起了选拔人才的角色,愈发火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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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晋堂 北京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特邀委员

但是,三年后的今天,奥数并没有因为这次“风暴”而开始降温,反而在很多地方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加强对学科竞赛的管理,北京市不是第一次“出手”。早在2003年,北京市就下发通知,要求严格管理义务教育阶段学科竞赛活动。2005年,时任北京市副市长的范伯元做客城市管理广播时,有市民询问他对奥数的看法,他当即说道:“简直是毁孩子,这个奥数是最无聊的一种比赛”。

  早在2001年,教育部就下了相关禁令,不允许奥数和升学挂钩。10年来,教育主管部门和各地针对奥数,屡有禁令和行动,但仍未从根本上撼动奥数的地位。

后来随着“数学竞赛也要从娃娃抓起”的呼声越来越高,小学生奥林匹克竞赛应运而生。

  “有证书不一定有用,没有证书肯定不行”

  奥数适合小学生学吗?

有人说,2012年的“禁奥”在北京堪称“史上最严”。

  纠结的孩子

  均衡,全民奥数的“终结者”

奥数已经不再是奥数本身,而是异化为名校“掐尖儿”的工具。

  眼前,已举办了20多年的全国性数学竞赛“希望杯”由国家级机构主办,北京市教委难以真正“叫停”,他们能做到的,也只能如通知所言:“严禁组织义务教育阶段学生报名参加各种学科类竞赛活动,严禁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在入学工作中通过学科竞赛或参考竞赛成绩来选拔学生”,“各中小学校不得违规出租校舍,为学科类竞赛活动提供场地。”

  曾经,卓立校长因为学校不开奥数课程受到了家长的“攻击”。在网上家长会,有家长匿名提问:“现在别的小学都在开奥数课,史家为什么不开?”也有言词激烈的:“看看这次奥数比赛的成绩,史家太落后了!这说明学校的教学有问题!”

这让人们不由得想起2009年的成都。当年成都市下决心要“干掉奥数”,下达的禁令包括“在职教师校外有偿补课将被开除”,“招生看奥数,校长将被免职”等多条,被称为史上最强“禁奥风暴”。

  “刹住全民奥数之风,不拆‘择校’这座庙不行。”曾任北京市政协教文卫体委员会特邀委员的王晋堂说过:“把奥数和升学挂钩分开来,奥数没有了这个功利性的杠杆,许多家长就会抛弃它。”

  王晋堂很佩服史家小学的前一任校长卓立,因为这位校长始终坚持一个观点:奥数不能扰乱学校正常教学。

但是,选拔没有停止,竞赛就一定不会停息。

  “学科竞赛在历史上起到了很大作用,但跟升学挂钩之后就异化了,成了一种全民性的功利行为。”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副院长曾天山指出,“如果将学科竞赛与升学挂钩,变成功利的加分,成为‘小升初’等择校的砝码,无论是学生、家长还是老师,谁都扛不住。”

  奥数在中国陷入一种盲从状态,小学生基础知识薄弱,没有任何研究性思维,他们往往随周围潮流、家长期盼而陷入被动学习。中国的奥数教学现状是学校滥竽充数,学习方法太片面,过分关注海量题目,直接与考试、竞赛挂钩,对学生系统学习数学不利。

2012年下半年,奥数从“热点”成为了“焦点”。

  叫停还是没叫停?想叫停还是不想叫停?能叫停还是不能叫停?人们看到了一种难言的纠结……

  不久,奥数卷土重来,奥数的四大杯赛,也划出了一定的获奖比例:华杯的获奖比例在70%,走美杯一等奖5%、二等奖10%、三等奖15%……结合获得的信息,培训机构也在对奖项发表自己的观点,如某某杯三等奖对升学作用不大,某某杯一次考试即可获奖等。某培训机构的宣传单上显示,2008-2009年迎春杯,该机构学员进入复赛人数就达2651人。

9月6日,教育部部长袁贵仁参加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办的新闻发布会,再次强调严格禁止以奥数成绩等特长作为义务教育阶段升学与入学的依据。

  “希望杯”,一个诱人的名字,让孩子趋之若鹜。希望,一个美妙的字眼,让家长充满期待。纠结,一种难言的心态,折磨着孩子,困扰着家长,考验着政府有关部门。不知形形色色的“希望杯”何时能真正叫停,不知这“希望”中的纠结何时结束,我们期待着……本报记者 张烁

  “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已经有59年历史,1986年起,我国正式组建6个人的国家队,参加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除了三次成绩稍有点偏后,中国总是第一二名,而且以第一名居多。

随后,这样的政策出台了: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科学、信息科学五个学科的高中竞赛中取得名次的学生可以免试上大学。

  “参加数学竞赛,非常伤人脑筋。”初一学生周回旋在作文中这样写道,“记得有一次,我拿到老师布置的数学竞赛试卷,里面有好几道难题,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脑子非常痛,整天昏昏沉沉,根本学不进其他功课。”

  “我们和专家一起对奥数喊打,但我们底下还得让孩子在奥数比赛里取得好成绩,借此赶紧‘渡江’、‘上岸’”,周先生这种观点,在小升初家长论坛里并不鲜见。一位家长说,经常从报纸上看到连篇累牍报道奥数的事情,印象中2005年和2009年就有过大讨论,也看到了相关部门的决心。但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校长因奥数招生被免职,反而迎春杯的颁奖有央视少儿频道主持人等各界人士参与。

以北京为例,2003年北京市颁布了《关于进一步规范中小学管理行为的通知》,2005年叫停了“迎春杯”数学竞赛,2009年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治理利用培训机构选拔学生干扰义务教育阶段入学秩序行为的意见》,2011年发布了《关于禁止组织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参与学科竞赛活动的通知》,所有这些规定都明令禁止奥数成绩与升学挂钩。

  2011年5月的一项抽样调查显示,小学三至六年级的学生中有87%上过课外辅导班,其中四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中有92%参加过各类辅导班。

  喊打十年不倒

因此,每一次的“禁奥”行动几乎都以“死灰复燃”告终,今年的“禁奥”行动也出现了同样的端倪。

必威 2  在西安市的“市民奥数体验考试”上,面对考题,大人和孩子都有点“抓耳挠腮”,有的家长甚至几乎交了白卷。    王警摄

  丘成桐 中科院院士

即使在成都,如果你打开相关网站,各种备战小升初的帖子仍然很热,在一份“重点中学入学攻略”中我们看到了下面的文字:“由于教委把‘重点班’列为封杀的对象。‘入学摸底测试’就成为了重点中学‘分班’的代名词。……考试就会向数学倾斜,……重点中学的数学题还是以奥数题为主……”

  “奥数真的有用吗?”

  杨东平 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

熊丙奇认为,择校乱象的形成还是要从政府身上找原因。必须实现教育的均衡发展。义务教育不均衡,政府是既得利益者,是择校利益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要自己打破基本利益链条,从利益中摆脱出来,才能治本。治理奥数是在增加政府的权力,而推进义务教育改革,就是要政府部门增加责任,减少权力。

  竞赛热的直接诱因是择校热。一家培训机构的老师告诉魏先生:“‘希望杯’的成绩在‘小升初’选拔中还是很管用的。如果想考入好学校,最好有一个‘希望杯’二等奖以上的证书,不少名校还是很认这个证书的。”

  特别说明:由于各方面情况的不断调整与变化,新浪网所提供的所有考试信息仅供参考,敬请考生以权威部门公布的正式信息为准。

果然,“迎春杯”被禁不久,就变换了名称,与华罗庚杯、走美杯、希望杯一起成为与“小升初”挂钩的最著名的赛事,成绩靠前的孩子被众多名校瓜分。

  在北京,“希望杯”、“华杯赛”、“迎春杯”、“走美杯”并称小学四大杯赛,这些竞赛证书一度成为众多名校“小升初”保送或推荐的必备敲门砖。

  3月,是学习奥数的小学生们的考试月:走美杯已于上周日考试,希望杯、华杯也将陆续开考。在社会各界的一片质疑声中,某培训机构甚至贴出喜报:1544名学员在2月发榜的迎春杯上获奖,卫冕北京市冠军。

同样的逻辑,小学的竞赛优胜者,可以保送上好的初中,初中的竞赛优胜者可以保送到重点高中。

  无独有偶,2007年,教育部严禁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参加全国英语等级考试,但“公英”退出“小升初”后,三一口语、剑桥少儿英语等又迅速填补了空缺。

  我建议像打击“黄赌毒”那样,严禁戕害小学生的奥数训练,这个东西无论从教育规律上还是实践中,已经有非常确定的证明对于培养人的数学思维没有任何好处,是一个数学杂技,是一个毒品,是少数人盈利的工具。

对教育界来说,“禁奥”早已不是什么新闻。

  奥数的链条,使受教育者受到损害、使家长经济上受到损失。这样的链条,不要也罢。因此,奥数就要一禁到底,坚决果断不含糊。我相信,把奥数和升学挂钩分开来,奥数没有了这个功利性的杠杆,没有了那“惟我独大”的“敲门砖”的卖点,许多家长就会抛弃它。越来越多的家长会清醒起来,不再把孩子送进奥数班。取缔折磨孩子、歪曲数学美的奥数,就会出现一批对数学感兴趣的孩子,数学的春天会很快到来。

岳晓东:女性学历越高越不容易找到幸福吗?

问题的关键是择校而非奥数。

近三成大学男女生的“第一次”发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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